如果我是个画家我就要把这个场景画下来

 
    虽然这只巨河狸还不至于把树倒拔了出来,但由于整棵树剧烈地晃动,使我只好死死地抱住树干,根本腾不出手来向它发动攻击。而且这家伙一摇起来就没个完。「真不知道这树还能支
 
持多久。」
 
    就在这时候,有两支箭向这只巨河狸射来,第一支没中,插在了地里。(由于是从上往下射)第二支正中它两腿间尾巴,把它的尾巴钉在了树干上。巨河狸吃痛之下,停下了手中的活,
 
尾巴使劲一甩,把箭甩脱了。
 
    一看它不摇树了,我也没闲着,忙用双腿牢牢箍住树干,腾出双手,张弓向下,对着它脑门就是一箭。
 
    由于距离太近,再加上它没注意,这一箭正中这只巨河狸的脑袋,中箭以后,它发出惨烈的悲鸣,然后用前爪下意识地捂住了脑袋,接着竟然疯狂地用身体撞向大树。我正看得投入,没
 
想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,一下子失去平衡从树上落了下去。
 
    我落到地上,顾不上疼痛,一个懒驴打滚到了它的侧面。巨河狸仍凄惨地嚎叫,一个劲地撞击大树,那支箭插在它的头上,地上满是鲜血。
 
    然后,那只巨河狸扭过身来,(应该是用余光看到了我)我这才看见,那支箭正插在它的左眼眶里,血顺着眼眶几乎是喷着往外涌。它见到我,咆哮一声就扑过来。
 
   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,巨河狸的后脑突然遭到猛烈地撞击,我不知道这撞击的力量究竟有多大,只知道它的另一颗眼珠子滚了出来,接着巨河狸那庞大的身子就摇摇晃晃地向我倒下来
 
。「竟然是一击毙命!」
 
    我赶紧滚过一侧,心想:「谁这么牛啊,给他发把大刀,这就是关羽啊!」接着就看到大力手持大棍,冲我傻笑的样子。
 
    此时另一只巨河狸,听到这的悲鸣,也放下手中的食物,向这里冲了过来。对付一只可没什么好怕的,我身边的人都从大树上跳了下来,没人比我更清楚这群原始人在攻击个体野兽时,
 
所表现出的团结和凶悍了。
 
    那只巨河狸一见死了同伴,不顾一切地往前冲,我们这边4支箭齐放,再加上它也不闪躲,立刻成了箭靶子,虽然够不成致命,却也够它脱一层皮的。然后,大力大吼一声,持着沾满鲜血
 
的木棍子,带着几个操长矛的兄弟冲了出去。那只狡猾巨河狸一见这个情形,怕了,扭头就跑。
 
    我赶紧用土语喊,别让它跑了,于是,立刻有两个原始人不顾性命地去拦他。但我马上知道这个决定是错误的,它让我知道啥叫穷寇莫追的道理。受伤的猛兽,根本没人拦得住它。两个
 
去拦它的原始人,一个被它的尾巴扫倒,另一个更惨,被它撞飞出5米开外,躺在地上不动了。好在巨河狸目的只在逃跑,摆脱纠缠后,飞快地窜进了湖里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 
    所有的人,立刻向那个躺在地上不动的伤员那里涌去。大伙围成一圈,我蹲了下去。
 
    我一看,是大眼,赶紧用土语问他怎么样?
 
    他没吭声,用那突出的眼珠子,翻了翻白眼。
 
    这把我吓坏了。要知道我对医学这方面知识非常匮乏,只知道点皮毛。原先我妈插队落户的时候,在一个乡村里做医生,我小时候就住那地方,所以耳濡目染,多少有点了解。
 
    一看这情形,连我在内的这帮人全傻眼了,围在大眼身边不知道怎么好。
 
    我硬着头皮亲自动手,小心翼翼探出手去,在他身上摸了摸,发现似乎断了两根肋骨。
 
    我又到处轻轻摁了摁,用土语问大眼,“怎么样?”
 
    这时,大眼突然咳嗽起来,两眼珠子乱翻,接着吐出一大摊唾沫。他的眼珠子本来就大,所以这情形极为可怕。(大家都见过死鱼眼睛吧?就是那个样子的。)
 
    大眼这一弄,吓得我半死,赶紧用土语问他“到底怎么样?”
 
    他翻了翻白眼用土语说,“没事……”
 
    「靠!」我舒了一口气,估计死不了。因为这家伙吐出的是唾沫,而不是血,如果是血的话,就可能是内出血了,内出血就意味着内脏破了。内脏破了,就得动手术,可我不会动手术。
 
再说这里什么都没有,连把锋利的刀子都没有,我要把大眼的肚皮划开,那就可能要弄成S形,这就很不好,这不是打S球,这是给人开膛破肚。
 
    在这段时间我已经习惯了给动物开膛破肚。但这毕竟是人,即使打开了肚子,我也将一筹莫展,只能给他的内脏缝缝补补,或是用胶水把他的骨头粘在一起。(胶水是有的,这东西来自
 
我和大头的交流,他给我说了个奇怪的事,说是部落有个人,经过一片树林,然后脚上就粘满了树叶。后来经过我的观察,这是一种鸟的粪便,这种鸟很小,比我的手掌还要小,翅膀扇动得
 
很快,不过它拉出的屎,粘性很好,当然还不能达到502效果,不过,这给我日后的生活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帮助。)
 
    对于骨折这种事,最好的处理方法是送去医院,然后打上封闭;而我采用的是第二种好的方法,那就是用两块木板夹住,在这之前有人骨折的时候,我就是这样做的,而且收到不错的效
 
果。但这一次就完全没办法,因为断在肚子里面了,我就一筹莫展。我开始后悔刚才让他们拦住巨河狸的决定,更后悔自己没有学点医术,肠子都快悔青了。
 
    大嘴、大耳几个纷纷用土语安慰我,跟我说,他没事,过几天自己就好了。
 
    「也只能这样了……」我想到了上次弄到的野生蜂蜜,这东西应该对伤很有裨益,想让人回去拿,但一看天色已经接近了黄昏。于是决定明天再说,今晚在这里安营扎寨,并吩咐给大眼
 
做一副担架,万一有情况好尽快撤离。
 
    我让一部分人去树林里捡柴火,另一部分人对死掉的巨河狸进行截肢,它将成为我们今晚的盘中之餐。(其实,也不能叫盘中餐,因为我们连盘都没有。)我让大家在这一带活动,都得
 
小心。「谁知道那受伤的巨河狸,还有多少亲属家眷呢?」
 
    这只巨河狸有500~600斤重,浑身上下堆积了大量的脂肪,巨大的身体被平放在草地上。几个原始人扑上去,一个人抱前爪,一个人捧后肢就这么干了起来,
 
    我坐在草地上托腮帮子,仔细地观察这周围。这湖边的树林里有隐隐约约能看到蹦蹦跳跳的羚、鹿,剩下的就是很多鸟类,初步估计每棵树上都会有鸟窝,如果想要吃蛋的话,那就随便
 
上树掏,不过上树掏鸟蛋这种事就很卑鄙,人一上班觅食,一回家发现孩子没了,那该多着急,所以我决定这种事让别人去干。(卑鄙现代人本性!)还有就是清澈平静湖水里突突冒着鱼泡
 
,抬起头来,能看到天空中飞翔的猛禽。
 
    毫无疑问这里有着非常理想的居住环境,物资丰富、而且隐秘,不过也有我最担忧的一点,这里八成有凶猛的野兽,我们必须加倍小心,可不想再有人受伤或死亡了。
 
    很快就天黑了,好在前些日子里,我发现了一种蒿草,这种植物长有长长的须,叶子上面全是绒毛,晒干了以后,就比较容易点着,如果沾上黑火yao就更棒了。我会制作火yao,是个军
 
火专家。
 
    我用自己制造的黑火yao,炸过老师家阳台,她给我的语文打59.5分,这就极不厚道,也就不能怨我把他们家的阳台焦如黑碳。情况是这样的,她家里住在两楼,我就把自制的黑火yao和
 
一袋子墨汁包在一起丢上去,然后,在楼下点燃导火线。随着一声爆破声,她晾的外衣、外裤、内衣统统都变成了带着黑斑的迷彩服了,这种东西她要是穿出去,就会把大街上人的门牙全部
 
笑得脱落。
 
    所以说做黑火yao对我来说,一点都不困难,用硝石、硫、木炭就行,它们的比例是75比15比10;而且在这个史前时期也很容易找到。象我这种人,在那个世界就很可怕,对社会不满容易
 
走上犯罪道路;可这里不一样,我爱炸哪炸哪,谁也管不着。我美滋滋地想着,差点忘记正经事。
 
    我带着几个原始人,去湖边挖了许多黏土,搁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子上,准备晚上捏砖坯用。然后,天色就暗了,我们就生起火来,烤肉吃。长时间吃这种烤肉,使我有些味觉麻木了,
 
开始的新鲜劲已经完全过去了。我试过各种方法,比如说把用带香味的树叶把肉包起来烤,或者是把整只鸡包上泥烤,这个属于叫花子食品,但还是没有用,所以心里盘算着明天怎么着也得
 
弄几条鱼吃吃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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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第三十章 恐怖杀手
 
    吃完饭后,我开始教原始人捏砖坯,这个活相对简单,只需要把黏土里的杂质挑出来,然后再捏成砖头的形状就成了砖坯,把砖坯晒干后,就能放到炉子里烘烧了。并且我对这个项目相
 
当精通,小学的时候在班级里的捏橡皮泥大奖赛上得过一支铅笔。事实上我的很多想象力正是在那个时候得到了培养。
 
    以至于事到如今,我摸到这亲切的黏状物,如此地驾轻就熟;而原始人也都做的很认真,他们一丝不苟,从他们的表情上就看的出来,个个都是聚精会神,这是一群极为敬业的砖坯工人
 
,他们拿着砖头当艺术品加工。这样一来速度就快不起来,我又不能教他们马马乎乎,那样也不行,关系到他们日后的品行。(我必须从多方面去考虑问题。)所以整个晚上大约20几个人就
 
做出500多块砖坯。
 
    那天晚上我们生起了二堆篝火,就睡在草地上,(正宗的天当被,地当床)。我让9个人分成3人一组,轮流守夜,其他人就睡觉了。
 
    夜里的星星亮极了,能听到树林里野兽的吼叫声,再仔细能听到轻微的鸟鸣声,我有些无心睡眠,内心升出一种孤独感,我感觉很无助,侧过身子搂着吗哪,把头靠在她柔软的身体上,
 
现在的我除了和她紧紧贴在一起外再没有任何渴求。
 
    火光映照在青草地上,几十具几乎赤条条毛茸茸的身子突显出来,如果我是个画家,我就要把这个场景画下来,这将是我的代表作,可以取名为——原始的最初。
 
    而现在我就是在这个最初的环境里生存的,我知道草丛里有昆虫在蠕动,水里有鱼穿梭,树上有鸟栖息,树林里有无数双眼睛,它们都是活的。与我过去生活的地方,截然不同,那是一
 
个六面体的盒子,它们生硬,而且砌得笔直;我在里面整日面对一台有着玻璃的塑料框架,并且在一块凹凸不平的板子上敲打,那里面不停地跳出各色花活、图片,于是,我明白了这东西叫
 
——电脑。
 
    这就是我之前的生活,从未想过竟然会如此地贴进自然,我躺在地上,地上有青草的芬芳,我靠在吗哪身上,闻得到她身上独有的气味,这种味道我极度迷恋。种味道,就如同我出生之
 
前已经附注在我脑海里了。20几年前,我光着屁股来的那个世界,20几年后我又光着身子来到这个世界,什么也没有,只留下了回忆。
 
    我的父母又慢慢现出来,现在我除了祝他们安康,还能做什么呢?然后是朋友,他们在步履维艰的社会中,又会有什么作为呢?我可能将永远不能知道了,此时,除了落泪,我又能做
 
什么呢……
 
    当然,这个地方并没有我想象的这么美好。第二天,我们在湖岸边,发现了那只逃跑巨河狸的尸体。它的死状极为恐怖,脑袋没了,应该说整个上身都没了,内脏全都露在外面,掺着腥
 
血漂浮在水里,让人看的不寒而栗,要不是它屁股上插着我们昨天射出的箭,根本就不可能认出来。
 
    「这会是什么怪物干的啊!」我看了不寒而栗。从伤口撕裂的痕迹来看,似乎是被一口咬下去的,但天知道这东西有多大嘴。据我以前的印象,最大嘴的动物应该是河马,不过这东西的
 
嘴可要比河马大多了,而且河马的牙也不能是这样,切口不可能有这么好,必须是一整排非常有力的臼齿,而这东西一般是食草动物的,所以可以猜想,这东西可能是杂食性的东西。
 
    初步估计,这个怪物应该是在湖里,因为这具尸体是在湖里被发现的,如果凶手要是在陆地上,那就是一起杀人抛尸案了。如果有个野兽能做到杀人抛尸,那么它就不是野兽,是人。
 
    其实我自己也很害怕,隐隐觉得有个躲藏在深处的未知怪物,不免让人胆颤心寒。但我又不可能因为这点危险而逃跑,躲回山洞里,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除了生娃,什么也干不了。还有,
 
在这里让我明白一个道理,如果因为害怕而退缩,那可能死的更惨。所以我决定留在这里。